印度专家参观中国先进码头后感叹：人在哪里？

阿米特·帕特尔站在洋山港四期的观景平台上，已经沉默了十分钟。东边的海风吹来，带着咸味，使他的浅蓝衬衫紧贴身体。他双手撑在栏杆上，目光从码头的一端扫视到另一端。眼前是一排排红色的桥吊，像钢铁长颈鹿一样矗立在海边。集装箱船靠岸，巨大的集装箱一个接一个被吊起，然后轻柔地放在岸边的自动导引车上。这些车没有驾驶室，方方正正，像会自导航的铁盒子，沿着地面上的磁钉线稳步前进。阿米特转身问：“这里真的没有司机？”我回答说没有，完全自动。他摇摇头，又将视线转回去。我能看见他脖后微微渗出的汗珠，晶莹剔透。阿米特五十二岁，是印度孟买港务局的资深员工，从岸桥司机做到运营主管，已有近二十五年的经验。他经历过很多港口，他说在印度的港口中，有一种声音是别处无法体会的，那是柴油机、口哨、铁链和人声混杂的喧闹。

来中国之前，他听同行说上海有个全自动码头，没有司机，没有操作工，连闸口都不需要人。他对此嗤之以鼻，认为在码头工作多年，深知集装箱不听话的麻烦。他坐在孟买港务局那间老旧的办公室里，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1998年的港区图，很多地方已经跟现在不符。他喝着助手端来的奶茶，提到自己去过中国的一些港口，尽管设施新、建筑高，心中却始终认为码头不能没有人。

此次考察是主管部门统一安排的，具体路线和停留时间都已确定。尽管核心控制系统没有被允许查看，但码头的运行区、堆场和闸口是开放的。阿米特毫不客气，选了车流较多的地方查看。 千亿球友会

我们乘电梯下到码头前线。电梯门打开，一股热浪和海风迎面扑来，阿米特皱眉，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汗。他抬头看着正在卸船的桥吊，吊具迅速抓起一个四十尺的集装箱，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。他惊讶于孟买港的卸箱速度，最快也需要超过一分钟，而且还需人工熟练操作。若遇到大风，工头会下令暂停，以免吊具撞上船。

他询问道：“遇到大风会暂停吗？”旁边的工程师解释道，桥吊上有风速仪，一旦超出安全值会自动减速并重新规划吊装路径。阿米特又问：“自动导引车如何知道要去哪里？”工程师回答，中央调度系统会为每辆车分配任务，车上配备定位、雷达和摄像头，可以自我导航。阿米特走近观察，看到一辆自动导引车稳稳行驶，感慨这些车能全天候工作，不会感到疲惫。

随后我们继续前往堆场，几台巨大的自动化轨道吊正在有序堆叠集装箱，整齐如同积木。阿米特起初在数箱子，随后停下表示不再数。他感慨道，在孟买，集装箱摆放可能东倒西歪，有时卸完船后找不到箱子位置，整个堆场的人都会翻查记录。 千亿球友会

我告诉他，这里有系统优化位置的安排，根据箱子出发时间排序。阿米特赞同道：“你们把码头当成了一个活的仓库。”我问他在孟买港找箱子花过最多时间是多少，他苦笑说，有一次一个发往迪拜的箱子失踪了四天，最后发现埋在第三层底下，为了找回它，整个码头停了两条线。货主因此每天都在港务局门口要求赔偿。

他随后补充：“这种情况在印度不叫事故，只叫日常。”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饱经沧桑的接受，长期身处旧系统的人往往会将所有的不正常视作理所当然。

最后，我们走向闸口，几辆外集卡进入港口。系统自动识别车牌、箱号和电子封条，核对无误后，栏杆自动抬起，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。阿米特盯着那根栏杆看了好一会儿，问道：“司机不需要下来？”我回答说不需要，他在系统中提前预约了。“预约？”阿米特神情复杂地回应道，在孟买，司机得跑多个窗口，单子不对就得重新跑往，很多时间都耗费在闸口上。他曾目睹司机因繁琐的流程而耗费太多时间。 千亿球友会

• • 2026-09-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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